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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6章 酒后吐真言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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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公子,我不要赏赐。”小姑娘眼泪一下子淌了下来,她噗通一声跪倒,一个劲儿磕着头。</p>

    “桃菱是小橘子最好的朋友……也是唯一的朋友。只要能为她报仇……就算让我去死,我都愿意。她死得好冤啊……呜呜。”小橘子压抑着哭声,额头重重撞在青石地上。</p>

    夜之醒吃惊中,手疾眼快捞起小姑娘,发现她的额头已经磕青,可见用力很猛想,心情复杂。</p>

    他看着她,满脸泪痕的花猫脸,发现小姑娘不仅脸颊,胳膊和脖颈上都有新旧伤痕重叠着,一双小手跟鸟爪一般,长满毛刺还有烫伤后的瘢痕,一看就是经常被虐待所致。</p>

    “小橘子,快起来。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?”他紧蹙长眉,盯着她的伤痕,眸光凛然。</p>

    “我不愿意接客……老鸨就让朱老三打人,还让我到厨房里去做粗使丫头。他们经常打我、饿我、难为我,就想让我妥协……如果没有桃菱暗中照顾我,给我送吃的送伤药……我早就被他们弄死了。”小橘子凄然道。</p>

    “可现在,桃菱死了……我们说好要一起回乡下的……她死了,我也没有盼头了……”她目光绝望。</p>

    “只要能给她报仇,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。可……老鸨不许我跟任何人提起那三个怪人和鹿苑的事。我也逃不出去……早晚被她打死。公子,小橘子愿意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……求你找到杀害桃菱的真凶。”她噗通一声,又要跪下,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除了悲愤,还有笃定和坚持。</p>

    “小橘子,你放心。真相或许会迟到,但永远不会缺席。我答应你,会为你的朋友桃菱找出杀害她的凶手。”夜之醒一字一顿道:“但当务之急,我先帮你赎身,救你出这个火坑。”</p>

    小橘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颤抖着唇瓣,又哭又笑:“公子,公子不必这样……为了我冒险……反正,桃菱死了,我也不想活了……”</p>

    “死什么死?活着才有希望……你傻不傻啊?”两人身后传来一个少年娇喝声。</p>

    他们惊诧回头,看见抱着酒壶摇摇欲坠的明昭。她满脸通红,眼神迷离。</p>

    “你爬起来做什么?”夜之醒无奈地扶住明昭,忍不住低声责备:“就不要再添乱了,好好躺着去,等我先把小橘子的事情办好。我再带你们回客栈。”</p>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事情,不要你管,烦人!”明昭翻了个白眼,一拂袖挣开了他搀扶。</p>

    她把酒坛重重顿在桌几上,姿势潇洒而帅气。这回,连夜之醒都愣住。</p>

    “来人啊,来人啊。有没有人,给本公子滚进来!再不来人,我就要放火烧房子了!”明昭忽然从怀中取出火折,摇晃着就要点。</p>

    她又呼的一下跳上圈椅,居高临下,手做喇叭状:“着火了,着火了,来人啊!”</p>

    夜之醒这回可被吓着了,他顾不上目瞪口呆的小橘子,一把就抱住站在椅子上,晃晃悠悠的明昭双腿,恳求着:“小祖宗,你这是要耍酒疯吗?快下来!”</p>

    吵闹之间,老鸨和护院已经闻声闯进了上房,看见眼前一幕,不禁瞠目结舌。</p>

    “贵客这是做什么?手下留情,手下留情啊。”老鸨晃着水桶般的胖身子抢了过来,陪着笑:“不能烧,不能烧……”</p>

    “你说不能烧,就不能烧?本公子乃大理寺卿保晟大人的亲侄儿,你说我敢不敢烧了你这倚翠楼?”明昭笑眯眯地,用手指住老鸨,目光灼灼。</p>

    “公子,公子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老鸨也急了,她一把拉住夜之醒的胳膊,哭丧着脸。</p>

    “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这样了。是不是咱们有什么招呼不周到的,得罪了二位,您就直说吗?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!”</p>

    “喝多了,我兄弟喝多了。没事儿,没事儿,我劝他……妈妈你让其他人都下去吧。”夜之醒倒吸冷气,不敢松开扶住明昭的手,担忧道:“别闹了……小十,快下来。”</p>

    “这丫头,是不是你倚翠楼的人?”明昭跳下来,歪歪扭扭拽出来躲进角落的小橘子,吓得后者脸色惊白,战战栗栗。</p>

    “公子息怒,莫非是这丫头招呼不周?看我不打她给您出气!小橘子,你给我滚过来!”老鸨目露凶光,挽起袖子就要抽小橘子耳光。</p>

    猝不及防,老鸨却被明昭撞到一旁去差点摔倒,所幸被护院接住。</p>

    醉醺醺的明昭一把拽住小橘子的手臂,拉到自己面前:“滚开,别碍事。这丫头是本公子,谁也不许动!”</p>

    “小十,别胡闹!”夜之醒微微蹙眉,拦住站立不稳的明昭,声音也提高好几分。</p>

    “我胡闹,你看她把本公子的衣衫都弄脏了!”明昭推开夜之醒,拽着小橘子就冲到老鸨面前。</p>

    “本公子这衣服可是汴梁的金雨轩裁制的,这料子还是当今官家钦赐之物……何止百金?如今,如今……却被你这笨手笨脚的丫头吐了一身!”明昭抓起自己的衣襟,蛮横嚷着:“是你的人?那你……赔给本公子一百金!?”</p>

    “公子……你不能冤枉人,这分明是你自己吐的。与……小橘子无关啊。”小橘子惶恐地辩解着,尽力躲闪。</p>

    “我说是你就是你!”明昭翻了翻白眼,欺身到老鸨面前,皮笑肉不笑:“赔钱,一百金!不赔,我就烧了你的倚翠楼。就算闹到县令那里……妈妈猜猜看,他是护着你和这小丫头,还是会给保晟大人几分薄面呢……”</p>

    “公子说笑,您是县令大人的贵客,您说什么就是什么。都怪咱们照顾不周,才让这死丫头坏了公子的心情。可这丫头就是个粗使丫头……她都值不了二两银子。您让……我,我们拿一百金……我们也拿不出来啊。”老鸨也急了,她连着转了好几圈,郁闷至极。</p>

    “怎么着,难道你想赖账不成?走,那咱们就去县衙理论!”明昭一把薅住老鸨的衣领,用力往外拽。</p>

    趁人不注意,肆意胡闹的明昭,悄悄朝着紧蹙眉头的夜之醒递了个眼色,又朝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橘子用力瞅了瞅,后者终于恍然。</p>

    “公子高抬贵手啊。”老鸨不敢用力挣扎,只得向夜之醒求助。</p>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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